龙舌怒张向天狼

【随笔&法家相关??】大义,还是浪漫

写得太好了……啊……

卧龙门下走狗:

有一阵子,知乎上有个话题很火,大意是倘若与庄子辩论子非鱼命题的是诸葛亮,结果会怎样。众多回答中,只记得独一个十分出彩,说的是两人辩论了一通后,诸葛亮斥道:游辞巧饰者虽轻必戮!作者说:这是大义谋杀了浪漫。许多人以为对诸葛亮形象的理解十分到位。


而我却摁下无奈,心里的那句话终于是没有对作者说出口:


大义,未必不是一种浪漫。


于是念起法家。读鲍鹏山《庄子,在我们无路可走》的时候,曾一见作者写庄子对战国这“大争之世”不屑云云,便是心头一哽,猜想又要拿法家开刀。所幸并没有,鲍鹏山的笔,此处尚算得平稳。(据评论里朋友补充,鲍鹏山黑过法家还黑得很厉害= =)


语文课上说韩非,那江南来的女老师话里有话,不说对文章本身有何看法,只轻轻一句“看看作者是法家,就知道了呵”,便把一切臧否善恶一笔勾销。我的老师是不喜欢法家的,尤其不喜欢李斯。在她看来,法家太没有人情味儿,几和暴君无异。


前些日子和人说起拿兵器比书,《论语》是棍,《孟子》是剑,《韩非子》是吴钩。《商君书》呢?友人问。我想了想,坦言:斧头。


是的,在我心里,没有比斧头更适合《商君书》的了。棍太平和,剑太端持,吴钩太奇诡,唯有斧头,粗砺阔大,力道堪逾千钧,锋芒闪烁厚重,所以担负起开天辟地重任的只能是斧头,一挥手砍下去可以将任何荆棘乱麻齐根斩断,全然是淋漓尽致,决绝得痛快,痛快得决绝。


唤起这种联想的究竟是什么呢?晚来我路过自清池,池畔的春柳摇曳着新绿,便忆起在那遥远的秦国的灞陵柳色,灞水畔芳草青青,兰池外飞絮如雪,美得只能在梦里出现。


所以临风踏歌,所以凭轩浩叹,所以潸然泪下。我竟说不清那是怎样一种深切的追怀和嗟悼了,历史的风尘滚滚而来,我茫然失措。


我以为,法家的美学意象,其丰富程度并不亚于别家别派。法治思想和变法精神的光辉,在一次次的鲜血迸溅中洗濯得历久弥新。呵,说起来我都觉得酷烈到难以启齿,可当真细细体味过后,由深深震撼而生发的敬仰与追思,牵一缕痴念在千年之后,又好像平添了几分温情似的。其实他们本是少有温情可言的,唯倾慕那锐意革新的激情,那意气风发的飒然,那百折不挠的坚韧,那毅然献身的悍勇。


也许人原本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吧。因为自己情思婉转,于是慕他们风骨烈烈,又擅自将他们的烈烈风骨,化为自己的婉转情思。细腻丰赡的心曲原本一点也不适合法家,但经由十七岁年纪的一番摆弄,竟如生来就很契合一般,倒教我时时生出惭愧之心。


胡文英说,庄子眼极冷而心极热。因为心热,所以热肠挂住,因为眼冷,所以到底冷眼看穿。其实,法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历来倡导变法者少有好的结局,难道法家自己,竟会看不穿奔波风尘的最终尾声吗?


商君说: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见负于世。我不知道那时对着孝公一吐长策的他,是否已经窥见了几十年后渭水刑场的大雪纷飞。


今早读到田汉的《关汉卿》剧本,关汉卿在狱中写了一首曲子,里面有一小段如下:


强似写佳人绣户描花叶;


学士锦袍趋殿阙;


浪子朱窗弄风月;


虽留得绮词丽语满江湖,


怎及得傲干奇枝斗霜雪?


我并无丝毫贬损别家别说之意,但读完后,我的确以为这很适合形容我心中的法家——


虽留得绮词丽语满江湖,怎及得傲干奇枝斗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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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我觉得这首曲子后面几句也很适合变法君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ntm):


坐时节共对半窗云,


行时节相应一身铁;


各有这气比长虹壮,


哪有那泪似寒波咽!

角色感想&剧情整理/推测——温宁&江澄

啊写得太好了……

酒煮火咕噜噜:

·温宁


 


骇浪惊涛 怒醒梦魂料峭 


纵使烈焰焚烧 亦可细嗅芍药


——《临歧久别歌》


生前是个小辅助小奶爸,死后成了BUG战力。


世人眼中无恶不作凶神恶煞的鬼将军,与什么都没有做却任打任骂善良得一塌糊涂的温琼林。


其实从前篇看下来,就知道温宁很可能注定悲剧结尾。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人物,因为命运也因为他毫无保留付出的性格。从字行间对这个人物的描写就看出了秀秀果然是以“他必须得死啊”的心态写的他。然而因为秀秀自我感觉铺垫不够放弃了……其实感觉温宁的死如果写了出来在某方面来说其实是好事,这未尝对他来说不是一种解脱,也极有可能将这个角色升华得更为立体动人因为大家都爱看虐  。


作为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恶名的人物,说实话大家的第一印象恐怕都是一个脾气暴躁高大凶猛的壮汉,却不曾想是一个清秀软萌脾气好到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年。本以为被蓝湛踹成个人形坑却没有发作只是因为凶尸实在没意识,不然早使出了手撕走尸的洪荒之力和醋坛湛打了起来,却不想恢复意识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误会被恶意针对,仍是默默隐忍,将完全不属于自己的错误全部揽给了自己。有着完全等同主要角色的戏份的量,BUG战力一般的存在,却因为自己看起来并不太鲜明的性格使自己变得可有可无。


可我得说,温宁的性格是真的鲜明,太鲜明了。




【他身旁的人群之中,方才那名白衣少年也站在里面,左看右看,鼓足了劲儿才举起手。可他举得太低了,也不像旁人那样叫嚷自己的名字,推推搡搡了一阵,一旁才有人注意到他,稀奇道:“琼林?你也想参赛?


    那被叫做“琼林”的少年点了点头,又有人哈哈笑道:“都没见过你拿过弓,参什么赛啊!别浪费名额了。”


    温琼林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一番,那人又道:“行了行了,你别贪新鲜了,这是要计成绩的,上去丢脸我可管不着。”】




从小生活在恶霸者横行的温家,姐姐的出众与强势冥冥中给她的弟弟自卑与温和的性格萌芽。素来喜爱欺软怕硬的温家人看着这个地位不上不下又性格看着就好欺负的女杰之弟自然从不会放过否定他打压他的机会,出口“温情的弟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恶气,和能压迫同辈的优越感,让其实天赋甚佳的温宁,慢慢地变成了在否定中长大的、毫无自信的一个小结巴。


可饶是如此,他也未曾有过一丝半点的对周围的恨意滋生,他的灵魂实在是太纯净,让他没有办法去恨任何一个人,只好将恶意慢慢地消化成为自己的不是。


【 温情道:“叫什么姐姐!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大包天?竟然还敢藏人!我刚才已经问过了,难怪你忽然要去云梦那边。你吃了雄心豹子胆,这次谁给你的底气?温晁要是知道你干了什么,还不得撕了你?他要是真的下决心要除掉谁,你以为我能拦得住?”】


温情绝对是个好姐姐,但性子实在是太强势,也早早就接受“自家的弟弟就是个窝囊性子改不了”的设定,应是甚少对温宁说出鼓励之言。


所以当魏无羡做出了举荐温宁、鼓励温宁这样几乎微不足道的事情的时候,绝对没想到过这可以改变他和江澄的人生轨迹。他这时候也许知道自己给了一个自卑的少年多大的安慰,却不知道换来的是一个“温狗”以命犯险的涌泉相报。更不知道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数年后从未变过的耿耿忠心是于他的。


这完全不是说温宁对羡羡产生了爱情或者别的什么异样情感,因为温宁就是这么一个人,魏无羡予他安慰,他予以竭尽所能的报答;魏无羡保了他们一年的温家,他便死死守护魏无羡,哪怕被钉了比钉宋岚更毒更多的刺颅钉仍会记得谁是他要守护的人;蓝忘机为他说了一句话,他便是被他踹成好几个人形坑仍对他报以尊敬甚至有些因被讨厌而失落的眼神,再向旁人提起他也仍是以一副无比敬重的口吻。


【温宁点头道:“含光君一定对你很好。”


 蓝思追听他提起蓝忘机时口气尊敬,越发感到亲近。】


而穷奇道他因羡羡失手操纵他去杀害金子轩而被江澄与金陵记恨上,毫无委屈愤懑,反而完全是愧疚痛苦,选择将责任完全包揽与己身。


【忽然,温宁低声道:“……对……不起。”


    一个死人,没有表情,红不了眼眶,更流不了眼泪。可是,此时此刻,这个死人的脸上,却是真真切切的痛苦。


    他重复道:“对不起……


    “都、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


    听着他磕磕巴巴地反复道歉。忽然间,魏无羡觉得滑稽无比。


    根本不是温宁的错。


    是他自己的错。


    发狂状态下的温宁,只是一件武器而已。这件武器的制造者,是他。听从的,也是他的命令:屠杀所有敌人。】


【温宁是武器,可他难道是自愿要来做武器的吗?   这样一个生性怯弱、胆小又结巴的人,难道以往他在魏无羡的指挥下,杀人杀的很开心吗?】


【一边把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一边还要向他道歉。】


数年后江澄与金凌见他便打骂,也默默承受,“绝不反抗。”甚至舍身相救舅甥俩,只因为他认定他们的的确确就是自己的受害者。


他会因为别人对他的一点点好,毫无保留的贡献出自己的所有以来报答,而别人对他无限大的恶意抑或恨意,他便全数承受,消化,然后想尽方法去偿还。


可是温宁也是会痛的。


 【   这两枚黑色钉子长约寸许,粗细一如系玉佩的红绳,深埋在温宁的头颅里。钉子出颅的一霎那,温宁的五官微微颤动,眼白里爬上一层类似黑色血丝的东西,似乎在极力忍痛


    明明是个死人,却也能感受到这种痛苦。】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凶尸毫无痛觉,因为温宁实在是太擅长隐忍了。任你刺颅钉扎得再多任你紫电抽得再狠任你钢铁般的手臂穿腹也没什么大碍,因为他总会只停滞几秒而后若无其事的起身,所以大家都觉得,反正你是凶尸,这一点点伤害加持会拿你怎么办?你又不会死,你怎么也死不了了,你一定也不会痛。


可是这只凶尸他确实是会痛的啊。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他被人唾弃,遭人痛恨,做和自己意愿人格完全违背的事情,他眼睁睁的见着他最重要的家人与他同死,被挫骨扬灰,自己却被死神抛弃了,无可奈何,无处可恨。他学不来怨恨别人,只能怪自己。怪自己命运多舛,自己不应该被做成凶尸,不应该被人活活打死,不应该姓温,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吗?


不会死是一个对温宁来说很无奈的词。


但这叫没原则吗?这说明他蠢到对错是非分不清吗?这说明他麻木不仁不会愤怒吗?


【温宁道:“你拿着这把剑,去宴厅,去校场,去任何一个地方,叫你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来拔这把剑。你看看究竟有没有谁能拔得出来!你就知道我究竟有没有撒谎!江宗主——你,你这么好强的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和人比,可知你原本是永远也比不过他的!”】


他能悉数接受江澄对他的恶意和迁怒,却无法忍受江澄对魏无羡的误会,将公子千叮嘱万交代千万不能说的剖丹之事一字不差的厉声说出,他是会为为别人感到委屈与愤怒的!


可他太考虑、太考虑别人了,唯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


他大可以告诉江澄,数年前是谁犯险将你从温晁手下救回,是谁为你熬药三日将你从死亡边缘上拽回养好你一身的内外伤,是谁先保的你?今日你又何必因公子还恩指责他判弃江家保温狗,迁怒于他,迁怒于我?


但他不可能会,因为他是温宁,是会滴水之恩涌泉以报,却不会挟恩图报的温宁。更何况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加害者,一如少时所有的人都否定他,他就真成了一个自卑胆怯的小结巴。


可他内在的灵魂,千淬百炼也干净如初。


纵然经历诸多坎坷,面目全非,死生别离,恶名缠身,茕然一人无处可去,他也是温宁。温柔宁静,洗尽铅华,仍是令人惊瞥的俊逸公子。




·江澄




画地为牢  困守往昔一角 


满腔意气煎熬 无处逃


——《临歧久别歌》


江澄江晚吟,曾是云梦江氏的大公子,上有温和却于他疏远的父亲和凌厉要强的母亲,有被父亲捡回来的处处都比他好那么点儿的魏无羡,有温柔又安静的姐姐……下有一群只会把目光看向魏大师兄而非江大公子的江家子弟。


看起来是个令世人煞为羡慕的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幸运儿,高贵的地位和尊贵的身份是凡人望尘所及,可同时他父母的“貌合神离”同样为世人周知,碎嘴的流言蜚语入了耳,他这位顶顶要强的小少爷却总能抑制心头的不爽,转化成对自己的竹马兼竞争对手——同时是流言的源头的打打闹闹一掌:“呔!你少给江家惹事!”


他得管着魏无羡,他不得不管着魏无羡,因为他太重视江家了。


父亲的疏离和母亲总借着他讽着魏无羡凭才华高人一等忘了身份的话语,无形中便给了他自己处处不如魏无羡的暗示。


他继承了母亲的要强性子,他认为父母不重视他或许是因为他并没有看起来像一个合格的继承者——所以他从小就知道要不能惹事,要以一个优秀的江家继承人的身份做事情,万事把江家放为先,争取事事第一——这样他便不会给江家惹事、给江家丢脸,也许父亲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会更多一点,也许母亲也会鼓励他、称赞他。


所以很多事情,与他看着骄傲的性子完全相背的事情,如应是见义勇为之时他选择袖手旁观,如该对恶人的有所报复时他却只能苍白的怒骂几句——他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他清楚他自己的身份做了这些事情会有什么风险,父亲母亲会对他露出多失望的神色——他不能也不敢冒险,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每每最后他只能看着魏无羡出了风头,自己总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点羡往之情,甚至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但他对魏无羡总归是极好的,以他自己的方式。他口头上总学着母亲没少刻薄着总乱来一气的发小,不断威胁他再作死便自个儿死去,然而wifi从来早就看清了师弟的口嫌体正直,每每警告总化为打闹。


【   江澄黑着脸骂道:“你得意个屁!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被人喊滚是很光彩的事情吗?真丢咱们家的脸!”


    魏无羡道:“我有心要跟他认错的,他又不睬我。禁我这么多天的言,我逗逗他怎么了?可惜了怀桑兄你那一本珍品春|宫。我还没看完,好精彩!蓝湛此人真是不解风情,给他看他还不高兴,白瞎那张脸。”


    聂怀桑道:“不可惜!要多少有多少。”


    江澄冷笑:“把蓝忘机和蓝启仁都得罪透了,你明天等死吧!没谁给你收尸。


    魏无羡摆摆手,去勾江澄的肩:“管那么多。先逗了再说。你都给我收尸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从wifi的话和后来玄武洞事件被王灵娇污蔑,虞夫人欲处罚之时他拼命阻拦便可看出,他平时看样子没少给魏无羡的作死擦屁股。他怨归怨,可对着几乎情同手足的魏无羡他几时轻落过?他是个自私的人,但他对认定的人一点也不自私,反而会很好很好,好到他自己都吓一跳,于魏无羡于金凌,从来都是如此。


只是魏无羡这名他为数不多的认定之人,将一辈子都是他的下属兼手足的家伙,居然为了保温狗背叛了他,背叛了江家。


【 两人剑拔弩张对视一阵,半晌,江澄道:“魏无羡,你还没看清现在的局势吗?你若执意要保他们,我就保不住你。”


    魏无羡道:“不必保我,弃了吧。”


    江澄的脸扭曲起来。


    魏无羡道:“弃了吧。告知天下,我叛逃了。今后魏无羡无论做出什么事,都与云梦江氏无关。”


    江澄道:“……就为了这群温家的……?”


  江澄道:“魏无羡,你是有英雄病吗?不强出头惹点乱子你就会死吗?都这样了,你还打算做什么事?”


    魏无羡沉默不语。


    他也答不上来。或者说,他也无法预料,今后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


    与其等到那时,倒不如现在就斩断联系,以免日后祸及江家


    见他闭口不言,江澄喃喃道:“……我娘说过,你就是给我们家带麻烦来的。当真不错。”】


魏无羡是知道他比谁都要重视江家不受牵连的,所以他选择了他看来对彼此最好的做法:分道扬镳。但江澄无法理解,魏无羡为何要为了逞一时英雄选择与他断绝联系。


江澄受温宁收留之时处于癫狂和昏迷,全然感受不到“当初温晁追杀又是谁收留我们”轻描淡写的“收留”二字的意义有多重,自然感不到半点受恩之情。


他急于杀死温宁、清理温家,将事情从魏无羡、从江家上瞥干净,却未料到魏无羡会选择外人而不依随着他,更未料到魏无羡会将他最后的“为数不多的认定之人”——江厌离牵连而死……


江厌离之死是个爆发点将数年来他于魏无羡种种小或大的不满、魏无羡牵连他父母双亡、江家遭祸、将他最重要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连他魏无羡这个曾经说要跟随他一辈子、曾如他的手足般的大屁眼子为了外人也毫不犹豫的离开他……让他真真正正孑然一人了。


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他越说越激动:“结果呢?你去护着外人,哈哈,还是温家的人。你是吃了他们多少米?!毫不犹豫地说叛逃就叛逃!你把我们家当什么?!好事都被你做尽了,做了坏事却每每总是身不由己!逼不得已!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苦衷!苦衷?!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当傻瓜一样!


    “你欠我们江家多少?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凭什么现在我好像反而还对不起你了?!凭什么我非要觉得这么多年来我他妈就像个丑角?!我是什么东西?我就活该被你的光辉灿烂照耀得睁不开眼睛吗?!我不该恨你吗?!”】


可最后他却发现自己无处去恨,因为他知道了魏无羡的金丹在自己体内运转,他那么多年的怨恨像是一场笑话,只因为魏无羡什么都不告诉他。他竭嘶底里的质问,捂着脸痛哭。


【他一边从眼中流下泪,一边咬牙切齿地道:“……凭什么……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他只剩金凌了。


所以他成了一个跟屁虫舅舅,自金凌小起便一直护着他,跟着他,生怕他出事。他深知插手金氏总是会给江家带来带来诸多闲话与不便,可如他这般将江家名誉摆为第一位的人再也充耳不闻,简单粗暴地将金凌拉扯大了,然后一如所有父亲一般为金凌的叛逆期暴躁头疼不已。


因为他不想再失去。




江澄在我看来可以说是小说里最贴近现实的人,非常生动。他自私,不想接受的事情就要迁怒于人,脾气暴躁,刻薄,霸道不,出手狠毒,总放不下往昔……人性的缺点他都有。他一点不伟大,总只想着自己。


但他不是善人,却也不是小人,他从不做恶事,他同样有满腔意气,看得见丑恶,无奈家主身份束缚,制止之举寸步难行。责任感太强,强到他能为了江家付出一切,强到他能将江家经营得财力强大,区区四百缚仙网洒洒水;他仍会对自己认定的人倾尽所有温柔。他一切自私的举动都是自保的防御,防御他饱受意气煎熬的痛苦灵魂。


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温宁与江澄的羁绊说


毫无疑问,江澄温宁。


【江澄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那人道:“是温宁回来了!”


    刹那间,震惊、憎恶、愤怒、不可置信,交错混杂着袭过江澄的面容。须臾,他冷声道:“这东西早就被挫骨扬灰示众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从开篇鬼将军初次现身之时江宇直对温宁的态度便可见一斑,当时就想着诶呀这温宁究竟是做了个什么事被这么恨上……却不想从开头看到结尾,又从结尾看到开头,愣是只见着温宁犯险相救江澄X3、江澄蓄意杀温宁X1、温宁被江澄踹X2【我数了数,宁宁好像是全文里被踹得最多的……被蓝湛被羡羡被江宇直,太心疼x】、江澄对温宁甩紫电X1……就连番外化身为护【小朋友】使者的二人又撞见,仍闹了很大的不愉快……【我相信这绝对是江宇直单方面的……】


目瞪囧呆.jpg


温宁相救江澄1


【没过一炷香,那个温宁,居然真的背着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来了。


    那人浑身血污,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伏在温宁背上一动不动,正是江澄。


    魏无羡低声道:“江澄?!江澄?!”


    伸手探了探,尚有呼吸。温宁对魏无羡伸出一手,在他掌心放了一样东西,道:“江、江公子的紫电。我带上了。”


    魏无羡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想到刚才还动过要杀了温宁的心思,讷讷地道:“……谢谢!”


    温宁道:“不客气……江先生和江夫人的遗体,我已经让人移出去了。此、此地不宜久留,先走……”】


温宁相救江澄2


【他知道这对姐弟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主动伸出援手,都是冒了极大风险的。正如温情所言,温晁若是下定决心要除掉什么人,温情未必能拦得住,说不定自己还要受牵连。毕竟别人生的,总归比不上自己亲生的。】


【温宁忙道:“他醒了要喝药,我去弄药。”


 他走出去,反手带上了门。昏睡了许久之后,江澄终于悠悠转醒。魏无羡一开始还大喜过望,然而,很快发现,不对劲。】


   【江澄头上插着那根针,昏睡了三日。身上的骨头和皮外伤都养好了,只剩下那一道消不掉的戒鞭痕,还有拿不回来的金丹。】


温宁相救江澄3


【聂明玦怒吼着朝金凌抓去,江澄和金凌都已退至墙角,退无可退,江澄只得把金凌塞到身后,自己拔|出暂时无法使用灵力的三毒,硬着头皮迎击。琴箫已齐齐奏响,可恐怕是要来不及了!


    聂明玦的重拳打穿了一具身躯


    可是这具身躯,不是江澄,也不是金凌。


    温宁挡在墙角,挡在他们两人面前,两只手抓着聂明玦那条钢铁打造般的手臂,慢慢将他从自己胸膛中拔|出来,留下了一个硕大的透明窟窿,没有流血,只掉出了一点点黑色的内脏碎渣


    魏无羡道:“温宁!?”


    江澄则看上去恨不得当场疯了才好。


    他道:“你?你?!”】


江澄蓄意杀温宁


【魏无羡笑道:“怎么可能?说是无坚不摧,但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不死的。凶尸也是会再死一次的……”(←秀秀弃用的flag


    话音未落,江澄突然拔出三毒,剑尖冲温宁的额心刺去。】


【  他用三毒指着地上的温宁,道:“现在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抢在他们有进一步动作之前,把温宁焚毁,把这群温党欲孽都清理干净,如此才能不留人话柄!”说着又举剑欲刺,魏无羡却一把牢牢抓住他的手腕,愠道:“江澄!你——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别忘了,是谁帮我们把江叔叔和虞夫人的尸体火化的,现在葬在莲花坞里的骨灰是谁送来的,当初被温晁追杀又是谁收留了我们!”】


温宁被江澄踹1


【恰在此时,温宁拿着一碗药进来了。他走到榻边,还没说话,而那身炎阳烈焰袍已经映入了江澄的眼帘,他的瞳孔刹那骤缩。


    江澄一脚踹到温宁身上,踹翻了药碗,黑色的药汁泼了温宁一身。魏无羡本想去接那碗药,下意识拉了一把惊呆的温宁。江澄冲他咆哮道:“你怎么回事啊?!”


温宁吓得连连后退,江澄抓住魏无羡的衣领,吼道:“看到温狗你还不杀?!还去拉?你想死吗?!”】


温宁被江澄踹2


【温宁道:“你拿着这把剑,去宴厅,去校场,去任何一个地方,叫你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来拔这把剑。你看看究竟有没有谁能拔得出来!你就知道我究竟有没有撒谎!江宗主——你,你这么好强的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和人比,可知你原本是永远也比不过他的!”


   江澄一脚踹中温宁,抓着随便,跌跌撞撞地朝宴厅的方向奔去。


    他挥着剑边跑边吼,整个人状似疯狂。温宁被他踹得撞在庭院里的一棵树上,慢慢站起,忙转去看另外两人。】


江澄对温宁甩紫电


【  别的人他都还能勉强忍,这条亲手把金子轩一掌穿心、断送了他姐姐幸福和性命温狗,他却是万万容忍不得。只要看他一眼,都有杀之而后快的冲动。他竟然还敢踏足莲花坞内部的徒弟,当真是找死。


”因为这两条人命和种种原因,温宁心中有愧,因此对江澄总抱着一份畏惧,从来都自觉地避他而行,此刻却挡在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之前,直面着他,挨了狠狠的一鞭子,胸膛爬过了一条骇人的焦痕,也没有退缩


    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递到江澄面前。江澄右手间的紫电炫亮得几乎成了白色,和他心头杀意一样高涨,怒极反笑。】


哦整理到这里终于找到了……这就是你恨温宁的理由啊江宇直……


如果不深入了解透了江澄这个人,这简直是另一起并不亚于X城组的农夫与蛇事件。


如果温宁能有江澄半点自我意识,这时候怕是背后都飘起了六月飞雪。金子轩被他一掌穿心是在他毫无意识被操控所作出的举动,若因此使了你姐姐守寡而恨上我尚能理解,但血洗不夜天之时我早已被“挫骨扬灰”,哪来断送你的姐姐性命一说?!这是得隔了几千个人的迁怒啊?千错万错,只错在我姓温罢?!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无理取闹啊江大宗主!!【怒敲黑板】


可是江澄是怎么想的呢?


江澄分明知道温宁救过他于水火中,然三日昏睡,醒来第一件事最要紧的事却不是发现自己浑身伤没了自己活过来了——而是自己的金丹没了。


金丹没了,不如死了好,既然我决意一死了之,你救我又有何用?


他自然不会有半点感激之情。


【随着那道人影,二人闪到了一间小小的院落。一进门,院子便被关上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出去。”


    江澄站在他们身后。门是他关的,这句是对温宁说的。


    江澄这个人十分记仇,对岐山温氏的恨意无限蔓延至上下。再加上温情和温宁姐弟救治期间,他都是昏迷状态,根本不能和魏无羡感同身受。温宁一见是他,立刻低头退了出去。】


他于温宁毫无感恩是因为他那三日没有任何关于温宁姐弟的记忆,醒来的记忆里只有对温家人的满满恨意,下意识的把温宁的帮助,当成温狗理所应当、尚存人性的举手之劳而已。


【说着又举剑欲刺,魏无羡却一把牢牢抓住他的手腕,愠道:“江澄!你——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别忘了,是谁帮我们把江叔叔和虞夫人的尸体火化的,现在葬在莲花坞里的骨灰是谁送来的,当初被温晁追杀又是谁收留了我们!”


    江澄看似冷静地道:“是,你说的不错,他们是帮过我们,可你怎么就不明白?】


【他越说越激动:“结果呢?你去护着外人,哈哈,还是温家的人。吃了他们多少米?!毫不犹豫地说叛逃就叛逃!】


他明白温家的人帮助过他,然而只是一句带着恨意的轻描淡写,他并不觉得这算什么,潜意识里他甚至是恨他被温宁救了的,如果温宁不救他,魏无羡就不会做出叛逃的决定,就不会离开他,就没有后来的事情。


温宁救他,于他是一件累赘之事,是他恨温宁的理由之一,甚至是一个耻辱的黑历史——自己居然被敌人给救了。而完全不是什么值得感激的事情。


二来,温宁姓温。这个温姓使他家破人亡,使他百受屈辱。他总骂wifi做事情不经大脑,自己实际上却比wifi意气行事得太多,他想法简单粗暴,非黑即白,非对即错。温狗害我家破人亡,温狗总该一个不留的全受惩治,这是谁都要大快人心的事情,你魏无羡为什么要因为温狗的一个举手之劳背叛江家?!


没有温宁你,魏无羡就不会保温家,魏无羡不保温家,就不会与江氏决裂,就可以一辈子都当好兄弟、下属,就不会有穷奇道截杀,没有你,金子轩便不会死,江厌离不会魂不守舍,没有你,魏无羡便不会血洗不夜天,江厌离便不会被误杀!


我便不再是孑然一人!


如金凌般,他不想恨魏无羡,便加倍的恨着温宁,恨他的存在,恨他姓温,恨他让魏无羡离开,恨他救了自己。恨得毫无负担,坦坦荡荡。


这其中的对错,有谁能说得清呢?


所以他一直都恨着温宁,一直都对他怀有杀意,直到温宁又一次对他舍身相救,他才“恨不得疯了才好”。


被自己一直刻骨铭心恨着的温狗相救,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


此时命运的天枰忽的晃动,江澄的内心,是怎么样的动摇和震惊?


温宁这时候在又想什么呢?


千钧一发之时舍身将二人挡住,能在一瞬间作出反应,绝不是蓄谋好的【从此两清】,这只能解释为一种本能。温宁为什么要对两个恨他恨之入骨的人,具有这样舍命相救的本能?


因为他们,一个是江厌离的弟弟,一个是江厌离的儿子。


江厌离是谁呢?是在世人皆唾弃他的时候,给了他温柔和一碗汤的人。


【  温宁原本低头站着守门,见状,受宠若惊地又结巴起来了:“啊……还、还有我的份?”


    江澄不满道:“怎么还有他的?”


    江厌离道:“反正我带了那么多……见者有份。”


    温宁讷讷地道:“谢谢江姑娘……谢谢。”


    他捧着那只给他盛得满满的小碗,不好意思开口说,谢谢,但是,他吃不了。给他也是浪费。死人是不会吃东西的。


    江厌离却注意到了他的为难,问了几句,站在门外和温宁聊起来了。】


【“啊?”温宁不舍道:“带回去……我喝不了,但是可以给别人喝……”


    “……”魏无羡道:“随便你吧。端好别洒了。”】


之前就说过,温宁是一个能把别人给他的一点温暖攥紧了不断放大的人,他对江厌离予他的温暖一直铭记着,一直渴望报答。但他最后却害的她守了寡,丢了性命【宁宁自己是这么想的-__-】的人。


对自己这么好的一个人,因自己而死,温宁这么善良的人有多痛苦呢?他能因别人无心为他的一句话数年后仍可以感激不已,对这个给了他一碗汤的江厌离,他却那样害了他,他到底有多愧疚呢?晓星尘能以碎魂赎罪,他却不能,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死,只能扛着这些坐实了的罪,默默隐忍,默默赎。


所以他承下了聂明玦的那一拳,并没有什么很复杂的原因,他只是想保护那个给了他一碗他喝不了的莲藕排骨汤的江姑娘的儿子与弟弟,而并不在乎他们是否能够原谅他,因为他从来都没有那个心眼。


他善良得太纯粹。谁对他好,他就十倍的对那个人好。就像一个小狗狗,你随手给它扔了一块骨头,它便能默默的记住你,下次你落了水,最有可能是它救的你。


温宁于江澄,无论江澄愿不愿意承认,已经有了两次死生羁绊。这是他怎么恨、怎么怒也挣不开的事实。


秀秀原计划是打算让温宁“在离开莲花坞的小船上让他灰飞烟灭”,【在我想好温宁的其他东西之前,最先想好的就是:“他一定要死!”“我要让他死!”原计划是在离开莲花坞的小船上让他灰飞烟灭,但写到那里时回头看了看,觉得铺垫不够,而且他没有理由必须死啊?写死他会很突兀,看起来像为虐而虐,所以我虽然真的很想让他死,却也只得无奈放弃。】即是说,秀秀原意是很想让江澄那一鞭紫电抽死温宁的……因为紫电本就是抽离“夺舍之人”魂魄的仙器:


【  若是夺舍之人被“紫电”抽中,会瞬间身魂剥离,夺舍者的魂魄会直接被紫电从肉身里击出。绝无例外。可这人却在被抽中以后依旧行动如常,除了他并非夺舍之人,没有其他解释。】


凶尸还魂的原理我想应该和夺舍相差无几,都是已死的魂魄占据了不该占据的尸体,秀秀安的这个后妈心啊-_-……


那么问题来了,假若前文铺垫已足,江澄那迁怒一鞭真的使温宁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他会怎么样?他会愧疚吗?他会后悔吗?他会知晓真相,理解那一切都不是温宁的错吗?温宁会感到解脱,会对蓝湛说蓝公子一定会让公子很幸福的,然后再无牵挂地化为弥漫于天地的粉末与姐姐同一归宿,还是终于在临死前终于爆发说我X!江澄你这死白眼狼!带着多年被迁怒、被怨恨的委屈和愤懑不甘而死?毕竟他还有值得留恋于人间,还需要他用很长时间来守护的蓝思追阿苑。


无解。


我们现在也只能看到最后的最后,他们的关系终于没有差到一见面便喊打喊杀分外眼红,仅仅是“闹了很大不愉快”(更准确的说是单方面的江宇直……),可来年方长,这两个总是陪着小朋友夜猎的家长组总归还是会撞面,还是会摩擦,生出无限种可能性。




殊途遍走同归者,说与前尘各嵯峨 。




——《临歧久别歌》


FIN


题外话一下,临歧久别歌真是太他妈好听了……无论是曲调到配乐到歌词都是非常的韵味无穷 歌手的声音也和每一个角色神契合……安利一发: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5628897/


av5628897

老魏生日快乐,你造你有多萌吗。